“脑炸”“工作泔水”——人工智能副作用体验过了吗？

让人工智能处理机械重复的任务，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创造性工作，或者早点下班回家陪伴家人？上述美好愿景尚未完全实现，不少人却体验到让人工智能替自己工作的副作用：精神疲劳、难以集中注意力，即专业人员俗称的“脑炸”。

  “脑炸”给人一种大脑嗡嗡作响的感觉，令人精疲力尽、难以集中注意力。研究人员说，与号称让人工智能替自己干活儿、让自己专注更有意义工作的论调相反，与人工智能“共事”反而会让自己在应付多项任务时陷入手忙脚乱。这种精神紧张成为不可忽视的成本，主要表现为错误增多、决策疲劳以及燃起辞职念头。

  3月2日，在西班牙巴塞罗那，一名参观者体验人体控制系统。新华社记者程敏摄

  据法新社30日报道，由于人工智能尤其擅长快速编写代码，“脑炸”受害者目前主要集中于软件开发工作人员。名叫西丹特·卡雷的软件工程师在博客中写道：“残酷的讽刺是，相比人工编写的代码，人工智能生成的代码要更仔细地检查。”

  不同于只是让ChatGPT或DeepSeek等模型生成简单信息，利用人工智能完成任务意味着持续同时对多个模型予以管理。美国一家人工智能新创企业创始人本·威格勒说，需要对履行任务的众多人工智能模型予以切实“看护”，这对人类的认知能力构成一种全新的负担。

  另一方面，在可能加快工作进程的愿景激励下，利用人工智能完成任务的技术团队容易丧失时间概念、每日工作时间延长甚至熬夜。多名接受采访的音乐家和教师说，用人工智能工作时得挣扎着为自己的大脑按下“暂停键”，免得整晚都停不下来。加拿大一家企业的程序员亚当·麦金托什记得，自己曾连续工作15个小时，调试人工智能为一款应用软件编写的2.5万条代码。“最后，我感觉再也没法编码了，”他说，“我变得易怒，不想过问基本的生活问题。”

  据美国《哈佛商业评论》3月刊发的一项研究结果，这正是遭遇“人工智能脑炸”的症状。这项研究由波士顿咨询公司对美国1488名全职人员展开调查，将“脑炸”定义为“因超出认知能力过度使用或监管人工智能工具而引起的精神疲劳”。这种症状因监控或同时应付多个复杂人工智能系统应接不暇而发作，造成“信息过载”。

  除了“脑炸”，“工作泔水”是使用人工智能的另一副产品。据《哈佛商业评论》2025年秋天发表的一篇报告，“工作泔水”指由人工智能生成的大量无意义的备忘录和推介演示材料，工作人员为纠正其中错误不得不额外工作。

  参与撰写上述两篇报告的心理学家加布丽埃拉·罗森·凯勒曼说，“工作泔水”相当于“认知投降”，即工作人员丧失动力，让人工智能完成任务却对结果毫不在意。“脑炸”则与此相反，人们尝试跟上人工智能的节奏，但却令大脑疲劳。

  不过，“脑炸”研究报告的作者之一、波士顿咨询公司总经理马修·克罗普认为，由于人工智能技术是人类从未使用过的工具，使用者出现“脑炸”症状可能是暂时现象。就好像让刚取得驾照的人开法拉利，尽管能开得很快，但也容易失去控制。（袁原）